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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文教授主讲“什么是理想的第三声”

作者:人文学院 朱志强  发布日期:2017年06月16日  

    6月14日下午,北京语言大学汉语学院院长、博士生导师曹文教授应邀在人文社科学部讲授“什么是理想的第三声”。曹文教授长期从事实验语音学及对外汉语教学研究,发掘甚广,成果丰硕。在此次讲座中,他结合前人的研究成果,就“什么是理想的第三声”这一问题提出了自己的创见。

   讲座伊始,曹老师抛砖引玉地提出了一个问题:在当今世界现存的语言之中,有声调的语言多还是无声调的语言多?这立刻引发了同学们的热烈讨论。曹老师指出,根据欧美一些学者的研究,世界上70%的语言都是有声调的,尤其是在非洲、美洲和亚洲地区。汉语作为一种声调语言,其实并不特殊。

   曹老师讲到,在汉语普通话不多的四个声调中,有一个声调学界存在较大的分歧,那就是第三声。综述前人的研究,主要可以归纳为五种观点:升调说,用五度值大体可以描写为[14]、[24]、[114],支持者有Bradley1915)、刘复(1924)、高本汉(1995)、高云峰(2004);曲折/降升调说,用五度值可以记为[214]、[215]、[313],支持者有赵元任(1922)、高本汉(1930)、林茂灿(1965)、石锋和王萍(2006)等等;低平说,五度值可以记为[11],支持者有王力(1979)、石锋和冉启斌(2011)等等;低降说,五度值可以记为[21]及[211],支持者有Gårding et al1986)、沈晓楠(1990)、王韫佳和李美京(2010)等等;低凹/降平升调说,五度值可为[2112]、[2113]、[2114],支持者有田中清一郎(1972)、林焘和王理嘉(1992)、石锋(1994)、Cao & Sarmah2007)等等。

    综述前人成果后,曹老师指出,无论从常识、学理,还是从教学、研究的角度来说,上声的本调都应该有一个最基本的调型,或者说“理想的”调型。但确定这个调型,单从发音的角度来说,必然无解。因此,曹老师介绍了他所做的一个语音学实验:在原始语音音节样本的基础上,参照前人提出的上声调型,改变一个或几个参数,合成出一些带有相关调型多种调形曲线的音节作为实验刺激,然后请生长于北京、听力正常的15名被试人员(9 6 女)进行听辨,最终对听辨结果进行统计分析从而找出上声听辨率最高的调型,亦即理想的上声本调调型。曹老师还强调,他特意选择yī和yǐ作为用于合成的原始语音样本,因为yi是单元音零声母音节,这样就能尽可能排除声母、韵头和韵尾对声调本身及合成过程的干扰。实验结果表明:低平、低降乃至降平皆无明显的上声感知倾向,不论音节是否有特殊发声;升调被感知为第三声的比例为37%;升调被感知为第三声的比例为44%;降升调被感知为第三声的比例为69%;低凹调曲拱被明确地感知为第三声的比例为87%,这是5种调型中,三声听辨率最高的调型。

   基于这一实验成果,曹老师认为普通话理想的第三声是种真正的低凹调,如果结合五度值来表示这一调型,建议选择2113][2112

   讲座最后,曹文教授解答了同学们提出的疑问,譬如实验样本的可靠性,赵元任等学者为何会将第三声标记为[214]、[215等等。讲座结束时,有的同学一直追问,不愿离去。大家在折服于曹老师严谨的科学精神的同时,也感受到了实验语音学的独特魅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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